山东男篮被撤资工资帽新政落地CBA最短休赛期偏逢四大难题

2022年9月6日 by 没有评论

从今日起,CBA俱乐部和联盟官方均会陆续公布那些完成球员注册且通过CBA联盟审核的转会、租借、自由球员签约消息,第一个被CBA予以公示的转会球员是俞长栋与北控签下三年顶薪合同(D类)。而在今日之前,即便很多转会传闻已经非常贴近真相,但CBA俱乐部不会也不敢正面回应,否则就属于违规行为。新赛季国内球员的注册截至日是9月15日18点,国内球员无论是转会、租借都必须在之前完成球员注册并通过CBA官方的审核。

随着此前已测试两个赛季的标准合同从新赛季正式导入和全面实施,CBA也自此正式重启工资帽的推行工作。CBA国内球员合同将正式划分为五个类别的六种合同,分别为:新秀合同(A1 类、A2 类)、保护合同(B 类)、常规合同(C 类)、顶薪合同 (D 类)、老将合同(E 类),其中顶薪合同每支球队最多只能有三名球员享有。

至于本土球员的基本工资帽,每个赛季开始前都要进行联赛收入核算。新赛季的基本工资帽已确定为3200万元,缓冲值为1200万元,所以工资帽上限为4400万元,工资帽下限为2000万元,球队最高顶薪可占工资帽的25%,即税前800万元(税后440万元),凡是超出工资帽上限或低于工资帽下限的球队均要缴纳差额的25%作为调节费。

值得一提的是,CBA参照NBA的“拉里-伯德条款”规定,老将合同将不计入3200万元的工资帽范围之内,而新疆由于地处边陲、用工成本高所以给予新疆地区特例,即可以在3200万元基本工资帽的基础上上浮20%,赢球奖金也上浮10%。而外援新赛季则可以可以注册4名外援,并且历史首次不再限制外援更换次数,外援薪水总额则不得超过750万美元。

毫无疑问,CBA联盟本赛季大力推行标准合同和工资帽,这是加快CBA球员的自由流动的关键原因。并且,唯有通过限制球员薪水支出才有望确保CBA俱乐部扭亏为盈,进而实现整个联赛的可持续发展。但与此同时,如何确保此番的薪水政策不被阳奉阴违,不会再像昔日一样出现各种阴阳合同?这将是考验CBA的一大难点,而且这不是唯一的难点。

CBA此前也曾多次推行工资帽试图限制球员薪水。比如中国篮协早在1998年就曾针对CBA外援下发《外籍球员等级划分及酬劳意见》,将外援薪水划分为三级七等并规定每一等级的工资上限,同期也对CBA俱乐部的本土球员薪水总额列明预期上限。此后,鉴于CBA外援薪水持续上涨,同时各队实力悬殊过大,2004年,时任篮管中心主任的李元伟于是主张CBA外援选聘施行集中倒摘牌制,将实力最强、薪水最高的外援安排给CBA的弱队。

2009年,CBA外援重回自行选聘制。为遏制CBA薪水突飞猛进之势,中国篮协下发《中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俱乐部球员和教练员工资管理办法(试行)》, 规定俱乐部薪水支出不得超过俱乐部上赛季总收入的55%,外援月薪最高不能超6万美元,CBA球员中的正牌国手年薪最高不超过100万元……虽然中国篮协三令五申要求CBA限薪,但每次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阴阳合同横行无忌。一般而言,CBA球队和球员会签下两份合同,一份用于给中国篮协备案,完全符合限薪令”规定,是为“阳合同”;一份则开出高薪来激励球星全力争胜,球队真正发薪往往按这份“阴合同”来执行。

此番,CBA为防止俱乐部私下与球员签订阴阳合同,将安排工资帽审查工作组对CBA俱乐部财务核算、CBA球员劳动合同、球员银行卡流水进行随机抽查。俱乐部和球员应按照要求分别提供当赛季的财务流水资料,球员甚至要提供所有的代言合同和场外收入资料作为备案。

CBA俱乐部的财务核算主要聚焦在成年队薪酬、银行账户管理及核算、无形资产(球员资产)以及关联方交易及往来这四大层面。CBA要求,俱乐部所有的日常收款、支出、球员薪酬 支付及资金的调拨和使用,均应通过俱乐部的银行账户进行操作,并且银行账户的开户人及实际持有人均应为俱乐部法人主体,而不应使用其他任何形式的银行账户。

为方便查账,CBA要求俱乐部应指定一个人民币账户和一个外币账户,作为球员薪酬发放专用账户,其他银行账户原则上不用于薪酬发放。球员用于接受薪酬所得的个人银行账户应在俱乐部备案,每名球员最多可备案2个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严禁俱乐部用现金或其他抵充物发放工资。为防止俱乐部通过关联方支付球员薪水,CBA联盟要求CBA俱乐部充分披露与关联方的财务来往。

客观而言,相比以往,CBA如今的财务审核机制和惩罚力度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规避出现阴阳合同的概率,但仍存在和过往相似的一个易被诟病之处,那就是对球员利益的足够关怀,球员在制定薪资制度方面欠缺话语权,原本出发点很好的制度最终沦为了容易引发球员抵触心理的行政指令,这不排除球员可能会消极比赛,最终再度出现阴阳合同。

回想2009年,中国篮协当时规定球员、教练等所有人员的薪水总和不能超过俱乐部上一年度总营收的55%,只有顶级国手才能享受百万年薪,而那些入选国家集训队的准国手年薪则不能超过80万元,这一规则参考了NBA的劳资协议,看似很科学,在理论层面有望让俱乐部扭亏为盈,但问题是,这一薪水标准并不符合市场行情。要知道,巴特尔2007年转会新疆年薪400万元就起步。而2009年时国手薪水普遍都已200万元左右,围绕薪水待遇的分歧,当时刘炜还与刚入主上海的姚明闹得颇不愉快。

正是因为中国篮协在制定规则时只是居高临下地按照行政指令来发问,所有规定都是自说自话,事先既不征询球员意见,事后又不考虑给真正的顶级明星设置特例,一经出台,球员们普遍对此嗤之以鼻。而俱乐部为了安抚球星自然只能奉上高薪,阴阳合同由此横行,中国篮协看似合理的规则很快沦为一纸废文。

放眼全球顶级职业联赛,莫不是推行自治原则,所有规则都必须由球员、投资人、联盟三个层面共同协商,只有所有人都参与规则制定,各方事后才会自觉且愉快地遵从规则。更何况,球员作为联赛的核心主体群体,其话语权和利益必须得到足够的尊重和保障,唯有如此方可真正让联赛走向光明。君不见,NBA的薪资规则的核心就是劳资协议,必须征得劳方代表、即球员工会的投票表决通过方可执行。

过去几年,中国篮协一直在评估成立CBA球员工会的可能性和可行性,但如今CBA球员工会成立仍遥遥无期。无论是CBA此前在疫情期间临时要求球员降薪,还是推行标准合同和工资帽,CBA都没有充分地询问球员的意见,话语权缺失的球员们私下里对CBA的诸多新规心存疑虑也就不足为奇了。平心而论,CBA球员最高顶薪为税前800万税后440万元,多乎哉?不多也。CBA规则制定者们要真正转化思路,变自上而下的行政指令为圆桌谈判的民主协商,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让改革举措顺行无阻。

新赛季除了要全面推行标准合同和工资帽外,还要面临继续打赛会制或空场比赛的可能性。俱乐部层面虽然被允许可以同时签约四名外援,但在疫情防控规则的约束下仍继续存在没有外援可用的可能性。此外,休赛期CBA公司招商续约工作量超乎想象、存在在新赛季开赛时无法全部续约的可能性,再加之,某些球队也存在一些自身的重大变故。所以,接下来的2020-2021赛季很可能在客观上成为一个多种情况并存、重大问题暂时延续的过渡赛季。

众所周知,早在2017年CBA获得管办分离授权时的五年规划中,2020-2021赛季就是CBA升级的关键时间节点。除了此后新增的标准合同和工资帽外,CBA早就计划在新赛季将常规赛历史首次增加至56轮,外援则施行四节四人次。但由于疫情肆虐,刚刚于8月15日才结束的2019-2020赛季成为CBA史上时间跨度最大的一个赛季,再加之2021年夏天中国男篮还将在6月份参加东京奥运会资格落选赛,所以CBA新赛季大概率要在预设的10月17日开赛。这意味着今夏的休赛期将是史上最短的休赛期,从8月16日预设的10月17日,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内,CBA无论是联盟层面还是俱乐部层面的工作量都远超以往。CBA竞赛层面需要在这个史上最短的休赛期完成史上最急促的球员注册工作和史上最严谨的标准合同落实工作,商务层面则争分夺秒地与大面积到期的赞助商和版权合作伙伴进行续约谈判,可偏生的,疫情肆虐之下很多赞助商面对计划涨价的赞助标准明显有心无力。

俱乐部层面,除了要尽快熟悉CBA新的标准合同规则、推动球员合同的全面导入、抓紧时间完成本土球员注册工作外,还要动用一切力量尽快确定外援人选,然后全力游说当地政府来支持他们用“外国高端人才”的名义来开绿灯批准外援入境,否则下赛季很可能就又要因为缺少外援而只能“陪太子读书”了。

显然,2020年夏天这史上最短休赛期,但却也是CBA线时代的关键过渡期。CBA不少俱乐部面对这种过渡时期的特殊局面而手忙脚乱。再加之疫情肆虐导致经济大环境恶化,截止到2020年6月30日,CBA各家俱乐部今年获得的联赛分红“只有”1000万元左右,19家职业俱乐部无一例外均处于亏损状态。穷则思变,球队投资人和相关主管部门压力山大之下也只能从务实的角度进行决策,于是,在原本日趋艰难的大环境下,不少俱乐部还要面对各自的“难言之隐”甚至是队史巨变。

比如,据山东广播电视台体育频道体育新闻主编夏晓司公开爆料,仅仅才入主山东男篮两个赛季的投资人西王集团如今决意撤资。山东男篮相关人士确认了这一消息,并感慨“在这么短的休赛期,怎么可能迅速找到新投资人呢”。该人士认为,就算能赶在开赛前找到接盘侠,新赛季也将沦为新老两家投资人交接过渡的过渡赛季。再加之,丁彦雨航续约一事尚未有定论,山东新赛季想要保证成绩稳定着实平添一些难度。

另有消息源透露,某支拥有CBA“特别参赛权”的球队(此前曾被称为“CBA特邀参赛球队”)仍力排众议要求继续参加CBA联赛。为争取足够的时间说服上级部门,赢得相应支持,故而已向中国篮协申请将自身的CBA球员注册截止日宽限至9月30日。

整体来看,由于疫情突袭导致2020年夏这个休赛期缩水,这让工作量巨大的CBA各方有些手忙脚乱、无暇全部按照既定方案推进,进而导致2020-2021赛季成为一个疫情时代的过渡赛季和试水赛季,在四大层面均需要摸着石头过河:

首先,赛制问题没有准确说法。CBA俱乐部均渴望恢复成主客场赛制,但鉴于秋冬季节可能会出现疫情二次反扑,所以在提交的新赛季竞赛方案中,并没有排除在赛季初期先暂行赛会制的这一候选方案。当然,相关方案都要根据实时的防疫形势来及时更新。

其次,外援是否能够及时到位。CBA不少俱乐部目前仍未确定外援,自然更不敢确保一定能说服有关部门允许外援入境,这自然也让新赛季个别球队可能继续被迫使用全华班。一旦整个赛季都出现全华班的窘况,CBA外援规定肯定要据此进行调整。

再次,标准合同推行难题。当前CBA各家俱乐部都在熟悉标准合同和工资帽规则,且一些顶级球员均存在现行合同薪水远超800万元顶薪的问题,俱乐部如何顺利将球员旧有合同转化为标准合同,而CBA联盟又如何确保CBA不再出现阴阳合同,此外,一旦新赛季实行赛会制或者空场比赛,那么按照既定方案,球员的月薪也要进行一部分缩水,这同样也是一大变数。显然,这个赛季在全面运行标准合同时,各方都要见招拆招,摸着石头过河。

最后,CBA是否能够及时完成商务续约谈判。CBA当初除了跟央视等少数合作伙伴签约十年外,其余版权合作伙伴和大多数赞助商原则上都只签三年以内(包括三年)的合同,以期在2020年夏天获得更匹配CBA商业价值的新合约。但如今疫情肆虐导致经济形势走弱,再加之疫情风险之下CBA新赛季仍存在赛会制可能,这也让一些赞助商对赞助前景有些惴惴不安,再加之,休赛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很可能不足以完成所有的续约谈判和开拓新的合作伙伴,所以新赛季也可能会出现边比赛边续约的可能。

一言以蔽之,原计划在2020年夏休赛期做好过渡工作的CBA各方,很可能会由于时间太紧张而无法实现既定方案,而在客观事实上只能将接下来的2020-2021赛季延长为处理问题的过渡期。毕竟,在如此匆忙短暂的休赛期中,确实不足以妥善处理一些重大疑难问题,只能搁置争议、面向未来,国人最信奉的不正是“以不变应万变”嘛。

而一旦新赛季成为事实上的过渡期时,这反而会给那些原本计划在休赛期完成巨变的球队一丝喘息之机,可以更加游刃有余地地推进相关工作。山东男篮自然可以从容不迫用未来一个赛季寻找新的投资人或者完成新老投资人的交替,至于某支拥有CBA“特别参赛权”的球队,自然也将如愿趁势逆天续命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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