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抬眸,苏苓儿的俏颜近在咫尺,彩脂、小妖后亦在旁边,显然守他很久不敢离开。

“没事,是一种特殊的顿悟状态。”云澈看着前方,心间残存着些许的恍惚:“对了,我……这次睡了多久?”

“你封闭五感的时候,她也昏了过去,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唤醒她……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醒过来。”

只是,昏睡中的她纤眉一直微微收紧着,仿佛有一根根无形的线,在睡梦中也始终悬吊着她的心弦。

云澈双手伸出,一手捏住她的右腕,一指点在她的心口,磅礴的玄气以最温和的方式缓缓涌入。

萧泠汐无论是血气、魂海,都格外的平和正常,更找不到任何的内伤外伤。若是他人,他会立刻断定是假装昏迷,但萧泠汐又岂会如此。

察觉到了云澈神情和言语中的异样,苏苓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泠汐姐姐以前有一段经常会莫名昏睡,只是这一次竟会这么久,七天了还没有醒过来。”

“就在你第一次动身前往神界的时候。”苏苓儿道:“你那天刚随着沐冰云前辈离开,她就忽然昏迷了过去。”

“那次,她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脉搏和心跳却变得极其之快,大概是常人的十几倍。”

当年的萧泠汐只有很低的玄道修为,如此异常的脉搏和心脏跳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

苏苓儿继续道:“不过没过太久,她就完全恢复了正常。所以,我也就没太过在意,只道她是太过的紧张担忧和不舍。”

“但那之后,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昏睡一次,且昏迷的时间越来越久,我却始终无法察知原因……直到第三十三次后,便没有再忽然昏睡过。”

苏苓儿道:“你一去那么多年,归来时玄力尽失,身体孱弱,我们只有欢喜和心疼,哪会对你提及这些会让你担心的事。”

“而且那时泠汐姐姐已完全无恙,她也特别叮嘱我们所有人不要对你提起这件事,以免给你增添多余的担心。”

我是神界之帝,天下一切尽在指间,又身兼生命神迹……绝不可能有什么是我不能解决的!

暗暗缓了一口气,云澈让自己的脑海保持着最大程度的冷静与清醒,缓缓问道:“那段时间,除了会忽然的昏睡,她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异状?”

“比如有一次,她说……她在目送你前往神界的那一天,朦朦胧胧的看到,你在一团星光与火焰之中化为灰烬。”①

一声轻唤在耳边响起,失神中的云澈猛的转目,看到床榻上的萧泠汐幽幽睁开了眼睛。

“泠汐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适?”苏苓儿又是关切,又是不安的问道。

“很多,很长,多到……长到无法形容。”萧泠汐唇间轻喃,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只是醒来后,我却什么都无法记起。”

“只是梦而已,记不住很正常,也不需要记住,更不需要去在意。”云澈微笑着道:“如果还觉得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小澈,”萧泠汐纤手抬起,紧紧抓住云澈的手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云澈反握住她的手儿:“我的泠汐,永远不可能舍得做伤害我的事情。”

“我不知道。”萧泠汐双眸之中蒙着一层让人触之心碎的凄迷:“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曾经因为任性,做过一件很错误的事……最终导致了一个很残忍……无法挽回的后果……”

“怎么会。”云澈笑着晃了晃她的皓腕:“你该不会把梦里的事都当真了吧?再睡一会儿吧,等你完全驱散了睡意,这些奇怪的念想也就会消失了。”

“梦……”萧泠汐一声轻念:“明明是梦,为什么我却总会……不由自主的相信。”

从昏睡中醒来的萧泠汐脱离最初的迷蒙后,便完全恢复了正常,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异状。

只是独处之时,她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难解的茫然,似乎一直在很努力的想要忆起梦境之中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和之前两次一样,你明明似乎进入了奇异的顿悟状态,却又完全不知自己悟到了什么。

完整的逆世天书,完整的始祖神决……那可是始祖神的遗留,上古记载中玄道的起始神诀,凌驾于创世神与魔帝之上的存在!kpl电竞平台

或许,也是和先前一样,完全超越认知与常理的“虚无”之力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自然显现。

司徒南作为流云城主,自然手掌权势。他虽无法理解云澈所在的是何等位面,但清楚的知道,对方想要碾死自己,连吹口气的力气都不需要。

虽然身在流云城,但他从不敢奢望有面见云澈的资格。此刻他竟现身于前,他不知该荣幸,还是惊惧。

司徒南连忙道:“云真人还记得鄙人,是鄙人百世修来之幸。流云城之荣,天下之安,都是云真人所赐。鄙人日夜都在瞻仰朝拜云真人之神姿,从……从未有一日遗落。”

这劈头盖脸的一句话,让司徒南顿时愣在原地。又是足足三息,他才慌忙转头吼道:“快!快去喊萱儿!快去!”

虽传闻云澈极好女色,但他身边的女人都是何许存在!无论出身、容貌,都胜过司徒萱何止千万倍。

且不说司徒萱根本不可能有资格与能力触罪他,就算真的如此,他只需一句话,世上数不清的人会争先恐后冲过来将她千刀万剐,又怎会亲自降临。

很快,那个家丁便匆匆赶回,他的旁边,一个丫鬟搀着一个身姿娇弱的女子从内室走出。

她一身还算华贵的外装,三四十岁的年纪,身躯纤瘦,生命气息和玄道气息都格外孱弱,也因此,看上去要比同龄女子苍老许多。

她说话之时,语气颇为无力。以云澈之判断,即使一直以城主府雄厚的家底续命,她也活不过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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